2026-11-18
回顾 | 北大教育论坛第352讲:全球自由主义教育秩序的兴衰
2026年11月10日下午,英国萨塞克斯大学教育与社会工作学院教育政治经济学教授马里奥·诺韦利(Mario Novelli)为北大师生和前来的北外师生带来了题为“全球自由主义教育秩序的兴衰”的讲座。讲座由北京大学教育学院主办、北京外国语大学教育学院协办,在北京大学教育学院206教室举行。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助理教授郑蕾主持活动,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哈巍教授、王利平教授,北京外国语大学教育学院苑大勇教授、贾菲亚副教授参与讨论。
讲座伊始,Mario Novelli教授简单介绍了他独特的职业经历,他曾担任多年的学校教师,曾在人权组织任职,也曾在发生军事冲突的地带和新闻记者一起工作,这使他形成了将教育放在全球政治的宏观背景下理解的视角。他的导师Susan L. Robertson致力于发展一种教育的政治经济学,即不仅仅从课程和学校来理解教育,更把教育作视为宏观政治经济转型的表现和动力。
Novelli教授的讲座追溯了冷战后自由主义秩序的兴衰及其与教育潮流的关系,考察美国主导的西方霸权如何从冷战结束之初充满乐观与自信的单极格局,走向资本主义与民主脱钩、自身日益碎片化、威权主义蔓延、战争频仍的当下。他提醒我们关注上世纪90年代以来有关教育的主流观念和现实发生了怎样巨大的变化。1900年,UNESCO和世界银行等机构联合召开了世界全民教育大会,主题为“为了所有人的教育”(Education for All)。当时西方对于教育的基调是普世主义和乐观主义的,“为了所有人的教育”也成为全球教育援助的口号。21世纪初,随着“9·11事件”及一系列地区和国家间冲突的发生,对教育开放的乐观主义有所下降,国家安全愈发成为教育的主题词。2010年后,教育则似乎走向了上世纪90年代的理想的反面,我们可以看到教育越来越被视为国家的排他性资源,并且在地区冲突中,出现对教育体系的系统性毁灭(被称为“教育灭绝”[Scholasticide]),比如在新一轮的加沙冲突中,一次袭击就造成了对至少17所学校的定点系统毁坏 。
Novelli教授强调,近三十年教育史的这种转变并不只是理想的失败,上世纪末西方奠定的新自由主义教育秩序本身有其阴暗面。比如,对教育和医疗的大规模私有化,使得教育的公共支出缩减。知识的商品化,使得教育成为一种产业,有时加剧了不平等。新自由主义在国家内部造成的困难,也使得一些西方国家不再关注教育资源的对外开放。此外,美国的发展战略既有强调开放的普世主义的一面,也有致力于维持美国在世界资本主义秩序中的霸权地位的一面,这些内在的矛盾早在上世纪就已经存在。
Novelli教授的相关专著《Education in Emergencies: From Education for All to Scholasticide》即将于明年出版
Novelli教授进而探讨全球教育治理的未来、超越当前威权主义转向的其他教育可能,以及有望遏止当下教育领域野蛮行径的社会力量。他提出三种现实的走向:威权主义的民族主义(authoritarian nationalism),如西方的很多右翼政党在近年来所支持的;自由主义的复原论(liberal restoration),即坚持上世纪末奠定的新自由主义话语;以及转型多元主义(transformative pluralism),它指的是不同国家逐渐摸索出新的不同于以往美国主导模式的政治经济发展路径。Novelli教授引用葛兰西和萨义德,提出知识分子应当在社会转型中提出批判性的见解,为发掘新的道路提供基础。
在问答环节,Novelli教授与两校师生围绕中国教育工作者在国际组织中的影响力、国际组织如何应对全球性挑战、政治极化对教育研究的影响、南南合作中的中国力量等议题展开交流。
活动合影留念
供 稿 | 张正涛
审 核 | 哈 巍
来 源 | 北京大学教育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