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亲友，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下午好！

我是北京大学教育学院2026届博士毕业生王牛。非常荣幸能够作为博士毕业生代表，在今天这个庄重、热烈，而且终于不用再改论文的日子里发言。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有一点不真实感。前几天我看着学位服，心里冒出的第一句话不是“我终于毕业了？”，而是——“穿上这身衣服，是不是就说明我的论文再也不用改了？”当然，事实证明，学位服能带来庄严感，但不能带来检查错别字和自动排版；毕业典礼能带来仪式感，但不能消除我们曾经被综合考、开题、预答辩和答辩的前几天支配过的记忆。

所以今天，我想先代表所有毕业生说一句：我们真的不容易，我们也真的走到了这里。

回望在燕园求学的这五年，我常常觉得，做学问像是在一片很大的旷野里行走。刚开始，我们都踌躇满志，觉得自己即将提出重要问题、贡献原创知识、改变学术世界。后来才发现，改变世界之前，可能要先改题目；贡献知识之前，可能要先学会和数据、文献、审稿意见以及自己的情绪和平相处。

我们都经历过一些并不明亮的时刻。那些深夜里反复推翻的框架，那些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段落，那些等待回复时的焦虑，那些看到别人已经发表、而自己还在原地打转时的自我怀疑。读博并不是一条始终平坦的路，它更像是在不确定中训练确定，在孤独中学会坚持，在一次次觉得“我不行了”之后，又默默坐回桌前，对自己说：“再试一次。”

而今天，当我们穿上学位服坐在这里，终于可以稍微平静地回头说一句：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今天，我们从教育学院毕业，也许更能理解“教育”二字的重量。教育不是简单地传递知识，而是点亮人；不是替别人决定答案，而是让人拥有追问的勇气；不是把每个人塑造成同一种样子，而是相信每一个生命都有继续生长的可能。

未来，我们中的很多人会走向大学、研究机构、政府部门、企业和社会各个领域。也许我们会成为教师、研究者、政策制定者、实践者，或者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寻找自己的位置。但无论走到哪里，我希望我们都不要忘记在北大教育学院学到的东西：对问题保持敏感，对证据保持敬畏，对人保持温柔，对未来保持信念。

也请我们记得，毕业不是终点，而是把曾经被照亮的自己，带到更远处去照亮别人。我们曾经在燕园被许多老师、亲友和同伴托举，未来也愿我们有能力托举更多人。愿我们既能仰望星空，也能脚踏实地；既能保持少年心气，也能承担成人责任；既能在顺境中清醒，也能在风雨里笃定。

最后，想把一句话送给大家，也送给自己：我们或许都曾经装模作样地走进学术，后来慢慢像模像样地完成训练，而从今天开始，愿我们真正有模有样地走向世界。

愿我们从燕园出发，走过千山万水，归来仍能说一句——我是北大教院人，此生不负燕园春！

谢谢大家！